身形消瘦,面色拉簧的苏靖从阴暗处走出来,他站在大堂,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,于文刀的尸体。
苏靖牙齿紧咬,身体有些颤抖。
“这么做,是不是有些过了,非要死人吗?”苏靖语气阴郁,似乎是可以压制着怒火。
苏奉瞪眼,他不理解二弟这是在疑虑什么。
“不死人,怎么显得这次劫镖是真的,怎么骗得过总镖局!”
苏靖紧握拳头:“死的这些人,全都是镖局的好手,都是跟着镖局的老人!”
“诶,我也不想他们死,可镖局想要存活下去,总是要有人牺牲的。”
苏靖看向于文刀的尸体,回想起临行前跟于文刀说的话,结果这小子还是那么耿直,将镖局的一切视作生命一样重要。
苏靖默默转身,谁也没注意他的眼睛流出两滴浊泪。
七天流逝。
振威武院后院。
粗砂绑腿勒死小腿肚,陈泽双足发力。青砖传出细密的脆裂音。八极拳起手,阎王三点手连续击出。
热气蒸腾,体内气血翻滚冲刷经络,皮肉下血管条条凸起,呈现青黑色。
拳头出膛,砸在牛皮沙袋表面。牛皮凹陷,内部填充的铁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一次,两次,上百次。
汗水从发梢滴落,砸碎在地砖表面,腹腔内热流翻涌,胃壁疯狂消化着异兽肉,源源不断提供养料。
骨骼连接处爆出连续的弹响,肌肉纤维在收缩与膨胀间承受极大负荷。
距离二次叩关,只差一层窗户纸。
这七天,信远镖局大门紧闭,苏文再没露过面。
陈泽停下手,解开绑腿,热汗顺着脊背往下淌,洇湿了短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