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时不时会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,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。
“二当家。”于文刀连忙躬身行礼。
来人正是信远镖局的二当家,苏文的二叔,苏靖。
陈泽也跟着抱拳行礼。
苏靖没有理会于文刀,而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泽,像是屠夫在审视一头牲口。
“你想学毒药制作?”他的声音沙哑,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是二当家。”
苏靖摇了摇头,咳嗽了两声:“你的气太正,心太稳,不适合走这条路。”
陈泽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因为心气太正而学不了歪门邪道而懊悔?
他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:“心不毒,人就毒不起来。你这小子,骨子里是块正经过日子的料,学不了这个,也别学。这不是什么好东西,动辄要人性命,也损自己阴德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看陈泽,摆了摆手,转身又走回了黑暗中,只留下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声。
陈泽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,既然对方不愿意教授,那自己只能另想它法了。
这东西,自己是学定了!
对方拒绝得干脆,他也没有强求。
拿了于文刀挑选的几样毒药,便离开了镖局。
当务之急,还是先赚钱,在城里买个院子。
有了这些现成的毒药和自己做的袖箭,暂时也够用了。
回龙王湾的路上,寒风萧瑟。
陈泽路过一片乱葬岗,看到路边的沟渠里扔着几具发黑的尸体,几只野狗正在尸体上撕咬着腐肉,争抢着一颗滚落的人头。
以往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只是课本上的描述。
如今这些事情实实在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,他心中难免有些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