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于文刀摆了摆手:“于哥,带陈师弟去二叔那,挑几样合用的。钱就不用提了,自家兄弟,算我送的。”
陈泽推辞:“这怎么行,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拿着。”苏文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你替镖局解决了麻烦,这是你应得的。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兄,就别再推三阻四。”
陈泽不再多言,对着苏文拱了拱手,跟着于文刀朝后院深处走去。
穿过几道回廊,于文刀带着陈泽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。
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味,像是无数种草药和腐肉混合在一起,闻久了让人头晕脑胀。
“这里是我二叔的药房,镖局里所有的伤药和毒药,都出自他之手。”于文刀压低了声音,指了指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。
他推开门,一股更浓烈的腥臭和药味扑面而来,甚是难闻。
屋里光线昏暗,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,有些罐子里还泡着蛇蝎蜈蚣之类的毒虫,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器官。
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玻璃?
不过,看这个光泽,应该是某种粗制的,通透度远不如现代社会。
“你看,这叫七步倒,粉末状,见血封喉,走不出七步必死。”于文刀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黑色瓷瓶介绍道,“这个叫化骨水,腐蚀性极强,一滴就能在人身上烧个窟窿,毁尸灭迹的好东西。”
他拿起另一个小巧的竹管:“还有这个,一线香,无色无味,点燃后,闻到的人会浑身无力,任人宰割,适合室内使用。不过这东西配制麻烦,存货不多。”
于文刀一边介绍,一边给陈泽挑拣了几样,又叮嘱道:“这些东西邪性得很,你自己用的时候千万小心,别伤着自己。”
陈泽看着那些瓶瓶罐罐,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于师兄,哪里可以学到制作这些东西的法子?”
“你学这个干什么?”他惊愕地看着陈泽。
用毒和制毒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啊!
“我觉得,自己会做,用起来更放心。”陈泽的理由很简单。
依赖别人,总有被卡脖子的一天。只有把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,才是最稳妥的。
于文刀面色古怪,凑近了小声说:“二当家倒是常年研究这个,他一直想找个关门弟子,继承他的衣钵,不过他那人脾气古怪,眼光高得很,一般人他看不上。或许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一个身影从药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,将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,脸色是一种久病不愈的蜡黄,眼窝深陷,像是两个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