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不听。
是他一意孤行。
是他害死了张须陀。
“啪!”
第三皮带落下,力道丝毫不减。
“这一抽,我是为了被你祸祸的几十万将士!”
吕骁的声音越来越高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扎进杨侑的心窝里。
杨侑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,和血泊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血,哪些是泪。
“啪!啪!啪!”
皮带一下接一下地落下,抽在杨侑的肩膀上、后背上、手臂上。
杨侑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他没有资格喊疼。
这些都是他该受的。
若不是他贪功冒进,若不是他想要证明自己比吕骁强,若不是他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谏、
张须陀不会死,几十万将士不会死,祖父不会病倒,吕骁也不必千里迢迢赶来西域,冒死救他。
“你知道吗。”
吕骁抽了十几下,终于停了手。
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握着皮带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陛下是半夜来求我的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、
“他是皇帝,是九五之尊,是天下之主。
可他为了你,半夜跑到朔王府,站在我面前,说他不是以皇帝的身份下旨,是以一个祖父的身份求我。”
吕骁闭上眼,回想起那一夜的画面。
杨广站在他面前,眼眶通红,声音沙哑,腰深深地弯下去。
他这辈子,见过杨广发怒,见过杨广大笑,见过杨广意气风发。
可他从未见过杨广那般失态。
那是真的怕了,怕失去这个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