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禾没有立刻回村,而是拐去了卢大壮在平田县的宅子。
卢大壮刚下值回家不久,听闻敲门声,开门见是徐青禾,颇感意外:“青禾丫头?这么晚了,可是寿宴的事有什么变故?”
徐青禾站在门口,微微喘了口气:“卢捕头,打扰了。我来,是有件事想麻烦您。”
她顿了顿,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明日寿宴,宾客众多,前院后院必定人来人往。我订的那些新鲜食材价值不菲,我想着,人多手杂,万一有那眼皮子浅的,生错了主意,趁乱摸走些东西,总归是损失,更可能误了寿宴的大事。所以,我想请您明日能否安排信得过的兄弟,帮忙盯着些?不需要他做别的,只需保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即可。”
卢大壮闻言,浓眉一挑,他没想到这丫头考虑得竟如此周全。
他明日因着父亲七十大寿,早已跟县衙告了假,是要一早赶回杏花村的,他手下确实有几个办事牢靠的徒弟,抽调人去照看一二,也并非难事。
他略一沉吟,寿宴食材若出差错,丢的是他卢家的脸面,便点头应下:“成,你想得周到。这事包在我身上,明日我会让杜时早点过去,专门负责帮你照看着。另外,杏花村的里正,曾受过我爹的照拂,早就说了会帮忙维持着寿宴的秩序,你就放心吧。”
徐青禾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连忙道谢:“多谢卢捕头!有您和里正照应,我就彻底放心了。”
离开卢大壮家,徐青禾才踏着暮色匆匆返回杏花村。
等她到家,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沉入了西山。
但她并未休息,而是就着昏暗的天光,又跑了几户平日关系融洽、为人勤快利索的婶子家,诚恳地请她们明日去寿宴帮忙。
她承诺绝不白忙活,会按日付给合理的工钱。
这些婶子本就喜欢徐青禾的爽利能干,又念着与徐家的交情,都爽快地应下了,还纷纷表示工钱不急,先把宴席办好要紧。
等一切安排妥当,夜色已深。
徐青禾简单洗漱后,终于能躺到床上。
身体是疲惫的,但精神却安定了下来,该做的准备都已就绪。
她闭上眼,在心中将明日的流程又过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才沉沉睡去,为明日积蓄每一分精力。
不过吴恨当时还真有些奇怪,对方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过来营救人质,而是要在一年之后才有所行动,现在听到云元阳的话,吴恨才知道,这其中是真有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