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禾错愕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跟来了?”
之前谢景言见徐青禾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徐宅,心下隐隐有些担心她气急上头,若是没忍住动了手,反而不利于流言澄清,于是便跟了上来。
谢景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略微迟疑了一下,才开口道:“我就是来看看,你有没有把人家的院门卸了。”
徐青禾愣住,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差点一脚踹上去?
她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,心脏在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快了起来,没敢再直视谢景言,低下头看着路,继续朝着自家方向走去。
谢景言见她这般反应,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话有些唐突,正想开口解释两句。
却见走在前面的徐青禾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春风拂过,带着远处田野和杏花的淡淡香气,将她鬓角几缕碎发扬起。
她一双离开徐宅时还满是怒火的眼睛,此刻却显得格外清亮,被午后明媚的阳光映着,仿佛落入了碎星。
她双手叉着腰,微微扬起下巴,看着谢景言,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得意:“你放心,我可不会这么冲动。”
她眨了眨眼,“你说的嘛,遇事要冷静,我已经有主意了。”
谢景言看着她这副模样,像是被同样的一阵春风拂过一般,他那惯常冷硬的嘴角,在不知觉间,轻轻地扬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。
……
这两日,徐青禾忙得脚不沾地。
关于她和谢景言的谣言,还在村子里悄悄议论着,只是这流言太过离谱,又实在诛心,许多人也不太愿意多传闲话。
徐青禾又去了一趟平田县,进行寿宴食材准备的最后一次确认。
她先去了郑记鱼行,又跑了一遍集市上所有订了货的摊位,再次核对了送货人、送货时间和交接流程。
做完这些,日头已然有些西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