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,纷纷后退。
林屠户伸出胡萝卜般粗的手指,几乎戳到谢景言挺直的鼻梁前,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:“小白脸!就是你!整日在这儿卖弄脸皮,勾引老子娘子!害得她魂不守舍,家里事都不上心!今日老子非得跟你讨个说法不可!”
谢景言早在林屠户冲过来时便已抬眼,面对近在咫尺的锋利屠刀和暴怒的指责,他脸上竟无半分惊慌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竹篾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这才抬眼看向林屠户,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物,薄唇微启,声音清冷:“阁下何出此言?我在此售卖竹编,与你娘子有何干系?若无凭据,还请慎言。”
“慎言?我慎你娘个言!”
林屠户见他这般镇定,更是火冒三丈,觉得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,这态度本身就是一种侮辱。
“我娘子前几日是不是来你这儿买过竹篮?是不是跟你说了话?村里谁不知道你专会勾搭大姑娘小媳妇?这就是凭据!你当老子是傻子,好糊弄是不是?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,老子就不姓林!”
说着,他竟一把拔出嵌在桌里的杀猪刀,刀锋反射着阳光,带着血腥气,竟是真的不管不顾,朝着坐在凳上的谢景言迎面劈砍过来!
这一刀势大力沉,若是砍实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谢景言眸光一凝,眼底寒意骤起。
他虽伤势未愈,但应对这等毫无章法的蛮力攻击,自有办法。
早在林屠户不怀好意地冲到他面前的时候,他就已经在桌下撇下一截竹篾,那锋利的尖端在谢景言手中,足以在一瞬间戳进林屠户的喉咙,让他命丧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