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馄饨下入滚开的清水中,用笊篱轻轻推动,目光却不由得瞥向坐在一旁等候的王婶。
王婶今日似乎有些不同,不像往常那样一坐下就东家长西家短地闲聊,反而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她,嘴唇嚅动,欲言又止,一副心事重重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。
徐青禾心下奇怪,等馄饨煮好,捞出装入撒了葱花和香油的碗中,浇上热汤,端到王婶面前时,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王婶,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?”
王婶接过馄饨,吹了吹热气,深深闻了一口,“哎哟,当真是香得嘞!”
她正向吃一口,手里的动作却又一滞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徐青禾,压低声音道:“青禾丫头,我就是想问问,昨天你那表哥,瞧着可真是一表人才。他这是打算在咱们杏花村住多久啊?是长住,还是就暂住些时日养养伤?”
徐青禾一听,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
这王婶是村里有名的热心肠,尤其喜欢给年轻男女牵线搭桥。
昨日谢景言在村口一亮相,那模样气度,想必是入了王婶的眼,这是打算给村里哪家待嫁的姑娘说亲呢。
她心下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莫名的微妙情绪,面上却保持着笑容,语气轻松地解释道:“王婶,您可别乱点鸳鸯谱啦。我表哥他就是跟着商队跑生活,前阵子不小心受了伤,这才暂时投奔到我家,借个地方养养身子。等伤好了,肯定还是要回商队去的,哪能长住呢。”
“哎,这有什么打紧的!”
王婶不以为意,舀起一个馄饨送入口中,含糊道:“这女人家嘛,本来就是在家里相夫教子,操持家务。男人在外头闯荡,赚钱养家,天经地义嘛!成了家,有了牵挂,他跑商也有个奔头不是?”
她咽下馄饨,又凑近些,眼中闪着好奇的光,“哦,对了,你表哥是哪里人啊?听口音……可是咱们青州本地人士?”
这一问,倒是把徐青禾给问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