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4章 老夫一手养大的,轻易死不了(2 / 4)

鲁鸿达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瞪向岳知节,眼中闪过一丝愠怒,“盼着他死的人,这朝堂上下、京城内外,大有人在,可还轮不到老夫!”

这话鲁鸿达说得大有深意,但听在岳知节耳朵里,却是不为所动。

鲁鸿达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凝重,“况且,他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对我大周西北边防,对眼下与燕州逆贼的对峙之局,有何好处?老夫虽不喜他年少骤贵、行事有时过于刚猛,但也知他镇守西北之功,关乎国本!”

岳知节闻言,嘴里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他缓缓开口:“以老夫对他的了解,年纪轻轻便凭军功封侯,手握重兵,镇守一方,他可舍不得死这么早。”

他顿了顿,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跃了一下,继续道:“不过,世事难料。刀剑无眼,阴谋诡计更是防不胜防。若他当真命薄,那也只能说是天命如此,可就怨不得旁人了。”

鲁鸿达紧紧盯着岳知节,双眼微微眯起。

他总觉得岳知节话里有话,他深知此人城府极深,心思难测,一时也拿不准他真正的意图。

他按下心头疑虑,转而感慨道:“谢景言养在你府里这么多年,倒是被你养成了跟他父亲截然不同的性子,岳相当真是好手段啊。”

算起来,鲁鸿达与谢景言的生父谢承江,早年曾同朝为官,虽非莫逆之交,但也勉强算得上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友人。

在朝堂上并非盟友,却也未曾正面为敌。

后来谢承江死了,谢景言被岳知节接入府中抚养,这些年来岳知节是如何教养的,外人几乎都看在眼里,可以说近乎严苛到不近人情,连皇帝都曾委婉劝过不必如此,但岳知节从未听进去。

眼看着故人之子被养成如今这般冷硬孤高、心思深沉的性子,鲁鸿达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复杂的唏嘘。

岳知节斜睨了他一眼,眼神淡漠:“老夫如何做事,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,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,在朝堂上公开提及征兵事宜,若谢景言侥幸未死,安然回朝,你猜以他的性子,会不会因此记上你?”

“你……”

鲁鸿达被噎得一滞,脸上有些挂不住,指着岳知节恼道:“老夫那是为大周计,为陛下分忧!如今连青州地界都能出现燕州允王逆贼的暗桩,公然袭击朝廷侯爵,焉知那反贼不会积蓄力量,再次发起进攻?”

“此事陛下迟早会知道,怀州可是你经营多年的地界,反贼隔着渝州和怀州两地,都能将手伸到青州去行事,你也该仔细想想,待陛下问起时,该如何解释这防务疏漏之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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