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铁山看着女儿,半晌,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?
他虽怀疑此人来历,但总归这些年过惯了乡村生活,早已没了从前杀伐果断的狠决,他也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消逝。
“罢了。”
徐铁山不再多言,转身取出他那套银针,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稳住他的情况,把这阵毒性发作压下去。”
他再次为谢景言施针,手法稳准,认穴极准,几枚银针下去,谢景言紊乱的呼吸似乎稍稍平缓了一丝。
徐青禾打来冷水,拧了布巾,一遍又一遍地为他更换额上的敷布,擦拭脖颈和手臂,试图用物理方法帮他降温。
父女二人守在阁楼,从暮色四合到夜深人静。
窗外,杏花村彻底沉入梦乡,万籁俱寂。
屋内,油灯如豆,映照着徐铁山凝重的侧脸和徐青禾忙碌的身影。
直到后半夜,谢景言滚烫的体温才终于开始缓缓下降,虽然依旧低烧,但不再那般骇人,他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。
徐铁山再次把脉后,眉头却皱得更紧,脸上没有丝毫轻松:“这样下去不行,银针封穴只是权宜之计,治标不治本。这毒性诡异猛烈,若找不到对症的解药或化解之法,他迟早会油尽灯枯而没命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
徐青禾看着父亲沉重的脸色,心也揪紧了。
徐铁山沉吟良久,他转回头,对女儿道:“爹明日一早,去一趟青州城,你康姨没准有法子。”
“青州城?”
徐青禾一愣,那是青州的州府所在,离杏花村有些距离,骑马来回得三日时间。
也是许久没有去青州城看望康姨了,想到康姨见识多,她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,“那爹爹代我向康姨和嫣儿姐问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