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战的人群中,有人开始哭泣。
麦克阿瑟继续说道:“我年轻时听过一首军歌。歌词里有一句:‘老兵们永远不会死,他们只是慢慢地凋零。’”
“像我这样的老兵,也是一样。我们不会死。我们只是慢慢地、慢慢地——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,凋零。”
“再见了。”麦克阿瑟鞠躬后,转身走向等候的汽车。
镁光灯最后一次炸响。
一个年轻女人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,冲破警戒线,跑到麦克阿瑟面前。
宪兵们正要拦住她,麦克阿瑟抬手制止了。
那女人站在他面前,满脸泪痕。
“我弟弟死在平壤了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,“他才十九岁。”
麦克阿瑟看着她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夫人,很抱歉!”麦克阿瑟说道,声音很轻,“我没办法把他还给你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我可以告诉你——他死的时候,是在和世界上最顽强的军队作战。他的战友们会记住他。他的敌人也会记住他。”
麦克阿瑟没有再说话,转身上了车。
…………
汉城,第八集团军司令部。
刚刚飞抵这里的李奇微,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,双手背在身后,一动不动。
地图上,临津江以北是一片刺目的红色箭头。
平壤、沙院里、元山——那些曾经被联合国军占领的城市,如今已经落入中国人手中。
而临津江以南,是一道道蓝色的防线。
第八集团军的新任司令官詹姆斯·范弗里特,与参谋长列夫·c·艾伦少将走进来,递过一份电报。
“将军,华盛顿确认。您已正式接任联合国军司令官职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