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年轻女人穿着黑色的丧服,手里捧着放大的照片——那些照片上,是穿着军装、笑容灿烂的年轻面孔。
“这是我的儿子!”
一个女人冲破警戒线,声嘶力竭地喊道,“他死在长津湖了!冻死的!你把他还给我!”
宪兵们赶紧把她拦住。
她挣扎着,哭喊着,那张照片从她手中滑落,飘进停机坪的草丛里。
麦克阿瑟一步一步的走下舷梯,记者们涌了过来!
镁光灯噼啪炸响。
记者们蜂拥向前,话筒、录音机、闪光灯,像一群饥饿的秃鹫扑向一具还活着的猎物。
“将军!您对反战示威有什么看法?”
“将军!您认为此次的失败是谁的责任?”
“将军!您是否会上军事法庭?”
“将军!杜鲁门总统说您违抗命令,这是真的吗?”
麦克阿瑟没有说话。
反战组织的口号声越来越响,几乎压过了记者们的喊叫。
一个老人举着一块巨大的标语牌,从人群里挤出来,站在最前面。
牌子上写着一行血红色的大字:“七万具尸体,谁来负责?”
麦克阿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哪有七万,媒体过度夸大而已,直接战死的最多一两万。
麦克阿瑟走到话筒前,他必须说点什么,要不然待会就得去监狱了。
“各位女士们、先生们。”
“我站在这里,不是作为胜利者,也不是作为失败者。我只是一个服役五十二年的老兵,向我的祖国、我的同胞——”
“向那些失去儿子的母亲们,向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们,向那些失去父亲的孩子们——道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