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等他来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,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干了。”
光头被打跑之后,陈建国安静了几天。
但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老周说,他在省城那边找了几个供应商,想卡远月的货。悦美用的德国设备,代理权在安朵手里。安朵不松口,陈建国撬不动。但日常消耗品——面膜、精华、玻尿酸——这些他能使绊子。
沈知意把库存清单摆在我面前。“林总,我们的玻尿酸只够用两周了。原来的供应商说,下批货要涨价,涨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谁给的价?”
“省城一家公司,叫华美供应链。”
陈建国,他把手伸到上游了。
“沈医生,除了这家,还有别的供应商吗?”
“有。但价格都差不多。滨海本地的供应商规模小,拿不到好价格。省城的大供应商,都被华美控制着。”
我想了想。“你认识省城以外的供应商吗?”
“认识一家,上海的。但没合作过。”
“联系他们。量大从优,我们一次性采购半年的量。”
“那要压很多资金——”
“安朵的五百万到了。先用那笔钱。”
沈知意看着我。“林总,你这是要跟陈建国打价格战?”
“不是价格战。是供应链战。他卡我脖子,我绕开他。”
安朵的投资款到账那天,她亲自来了远月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,头发比上次长了一点,披在肩上。手里拎着一只爱马仕的包,进门的时候,前台小姑娘眼睛都直了。
“林总,钱收到了?”
“收到了。安总效率高。”
“效率不高不行。我怕你被别人抢走了。”她笑了,在沙发上坐下,翘起腿。裙摆往上滑了一截,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。
我移开视线。“安总说笑了。”
“没说笑。医疗器械行业不好做,我想转型。医美是个好方向。”她看着我,“林总,你带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