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曼姐,这小子——”
“我说够了。”李曼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让他们走。”
光头不甘心地放下手,瞪了我一眼。“小子,骨头挺硬啊!”
我转过身,走到小雅面前。她满脸是泪,手在发抖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她扶着我,一步一步走向车子。
身后,李曼的声音飘过来:“林远,你有种。但我姐说得对,你这种人,不听话就得打,打到听话为止。”
我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那你们得打死我,打不死,我永远不听话。”
车子驶出县城,上了高速。
小雅坐在副驾驶,一直哭。我的脸很疼,肋骨也疼,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但我不敢停车——我怕停下来,就再也开不动了。
“林远,你为什么要来?”她哭着说,“你不来,她们不会打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因为我才被盯上的。”我说,声音有些含糊——嘴角破了,说话都疼,“我不来,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“可是你被打成这样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我打断她,“又不是没被打过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,到了县医院门口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小雅下了车,扶着我在花坛边坐下。医院的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她跑进医院,过了一会儿,拿着一个急救箱跑出来。
她蹲在我面前,用棉签蘸了碘伏,轻轻地擦我嘴角的伤口。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,疼得我龇了咧嘴。
“疼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的手在发抖,眼泪又掉下来了,“你嘴角都裂了,脸也肿了,眼睛也青了……你还说不疼。”
“真的不疼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眼泪,说不清是笑还是哭。
“你这个人,”她擦了擦眼睛,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吃。”
“人是铁,饭是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