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将他们二人的身影投在窗纸上,一立一坐,倒真似一对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……
“文君说自己才名已毁、仕途无望,只想去一次上林苑了却心愿,所以今晚我才会带她过去。”
“上林苑走水时,我第一时间便想去寻你。可文君被坍塌的灯楼砸了脚,我只能先将她送回车上,再回去找你,可却遍寻不得……”
不知什么缘故,柳韫玉今夜有些心不在焉。
孟泊舟为自己开脱,为苏文君开脱的这些言语,从她左耳进,右耳出,竟是没在心里留下半点阴云。
于是她一动不动,显得格外好脾气。
“凡事都分个轻重缓急,夫君先顾着苏姑娘是对的。对了,苏姑娘脚受伤了是不是?那请过大夫了么?夫君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?”
“……”
身后挽着她发丝的手顿住了。
半晌,孟泊舟才放下那块巾布,绕回柳韫玉身前。
他半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,神色复杂地抬头看她,“柳韫玉,我不想休妻,也不会休妻。”
一直在神游的柳韫玉终于将注意力拉了回来,落在孟泊舟身上。
讽意一闪而过。
她飞快地垂眼,“为人妾室……苏姑娘心气高,恐怕是不肯的。”
孟泊舟蹙眉,“你我大婚当日的约法三章,难道你忘了吗?我不会出尔反尔。”
约法三章……
柳韫玉笑了,“那个啊,那个早就不作数了。”
“不作数了?”
孟泊舟不解,“为什么……”
柳韫玉想了想,笑道,“因为那是我和书生孟泊舟的约法三章,不是和孟家二公子孟泊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