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……什么?”
落了一遭水,柳韫玉的声音有些哑,还带着些鼻音,有种泫然欲泣的意味。
“你说你要休了我,娶苏公子。不,不对,其实该唤一声苏姑娘吧。”
此话好似当头一棒,砸得孟泊舟脑袋嗡了一声。
他扣着柳韫玉的手掌不自觉一松,“不可能,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柳韫玉惨笑道,“今晚你带去上林苑、扮作妘儿的那位女子,就是苏文君吧。”
“今夜那女子是文君没错……”
孟泊舟解释道,“我与她……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如今……我从未动过休妻之念!”
“可酒后吐真言。”
“……”
孟泊舟觉得自己不会说出休妻之言,可他又没有那么确信,一时哑然。
“所以,我才会搬出孟府,住进这温泉庄子。也正因如此,云渡才会觉得,我迟早是要被你休弃的……”
柳韫玉的话其实有很多破绽,可偏偏孟泊舟被“醉酒之言”打得猝不及防,于是便心虚慌乱地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孟泊舟无言地抬起手,手掌轻轻落在柳韫玉肩上。
掌下一片冰凉。
他这才发现柳韫玉的发丝未曾擦干,全都拢在一侧,已经将衣裳浸湿了。
“……你先坐下。”
孟泊舟按着柳韫玉的肩,让她在圆凳上坐下,自己则拿起桌上的巾布,迟疑片刻,竟是替她擦拭起发丝来。
孟泊舟手指触上来的一瞬,柳韫玉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为免打草惊蛇,她没有躲开,任由孟泊舟动作生疏地替她拭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