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他会这么笃信她的说辞,认定苏文君是剽窃诗作之人?
苏文君瘫坐在地上,几乎要一口血呕出来,望向宋缙的眼神也不再有任何钦慕,只剩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怨毒。
这位相爷甚至不给她展示文采的机会,便用如此阴毒的方式将她诈得前程尽毁、万劫不复……
“好了,你们年轻人的热闹,本相就不凑合了。”
他起身,觑了一眼宋珏,“早些回府,莫要让你母亲忧心。”
语毕,竟真的扬长而去。
经过柳韫玉身边时,发丝拂过她的肩头,带起一阵太行崖柏的香气,叫柳韫玉如梦方醒。
“还傻站着做什么,给我把此人拖出去!”
宋珏喝了一声,这次却是冲着苏文君。
不等侍卫靠近,苏文君便浑浑噩噩从地上爬起来,“我自己走……”
孟泊舟面沉如水,看向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苏文君,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柳韫玉,最后咬咬牙,还是拱手向宋珏告辞,追着苏文君离开。
宋珏忿忿地收回目光,一看见跪着的柳韫玉,迁怒道,“还有你!也给我滚出去!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终于收回视线,慢慢起身,躬身退下。
从藏梅轩出来时,柳韫玉被冷风吹得哆嗦了一下。
仰山阁的地龙烧得旺,所以她穿得很单薄,出来散心也没披件衣裳。
现在想来,是仰山阁的暖意给了她一种错觉,竟以为冬去春来。此刻冻着了,方知隆冬犹寒。
“这就是怠于学业、出去躲懒的下场。”
柳韫玉刚回到仰山阁,就听见宋缙淡淡的声音。
她拖着步子走过去,就见宋缙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开的正是她空空如也的手稿。
“……”
半晌没听见柳韫玉的回答,宋缙掀起眼看。
入目便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