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被宋缙看了一眼,柳韫玉才回过神,也低下头,提着裙跪下了。
“小叔,您怎么来了?”
见宋缙走近,宋珏赶忙让出了主位。
宋缙坐下,对着底下乌压压跪着的宾客们抬了抬手,“今日没有什么宋相,只有宋珏的叔父。”
待所有人起身后,宋缙才回答了宋珏。
“听你母亲说,你这些时日宴集无虚。倒是叫我好奇,你小侯爷的雅集上,究竟有哪些旷世逸才。”
宋缙话是笑着说的,宋珏也傻乎乎地当真了。
“小叔,我最近的确结识了不少有才之人。譬如……文君!”
宋珏抬手指向下面立着的苏文君,“文君虽没有功名,可却是个文采斐然的妙人!”
宋缙顺着扫了一眼苏文君。
一时间,苏文君激动得心脏狂跳。
来了,她汲汲营营、出入各种集会,一步一步求得的机会,终于来了!
眼前之人可是权倾朝野的国相!
若能在他面前露脸……
苏文君暗自挣开孟泊舟阻拦的手,毅然决然地迈步出去,伏地叩首,“文君久仰宋相才名,今日得见,此生无憾!”
宋缙笑了笑,“起来吧。”
听着他含笑的口吻,苏文君愈发飘飘然,站起身来。
“方才我进来时,听见你们在争论一句诗?”
宋缙问道。
苏文君连忙解释道,“那诗作是小人从前在书院所作,诸位同窗皆是见证。谁料今日竟突然冒出一个婢子,污蔑小人的诗作是剽窃她的……”
柳韫玉蓦地直起身,冰冷的眼神刺向苏文君。
她何时说她剽窃了自己的诗作?
她分明说了,她做不出这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