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,好端端的文集,竟招来这么一个货色,平白扫了大家的兴致……”
“你这婢子,空口白牙污蔑席上贵客,万柳堂便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?!”
宋珏被吵得很不快,扬手就将一酒盏狠狠掷了出去,刚好砸碎在柳韫玉脚边。
她眼睫轻轻一颤,然后就听得那位威德侯带着愠怒的叱声。
“万柳堂不会教下人,那就本侯来教!来人,将这婢子拖下去掌掴!”
眼见着威德侯府的两个侍卫走了进来,苏文君面上露出些畅快之色。
孟泊舟终于按捺不住,刚一动身,却是被苏文君拉住。
“子让兄,难道你还要让她在这里继续胡言乱语么?”
“……”
孟泊舟只是一瞬的迟疑,那两个侍卫便已走到了柳韫玉跟前。
苏文君的无耻,孟泊舟的愚蠢,还有四面八方投来的嘲谑目光,柳韫玉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屈辱和愤怒。
可她人微言轻,怒了又能如何?
她攥紧手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,眼睁睁看着那两只手粗鲁地朝她伸过来……
“宋珏。”
突然,一道低沉的唤声传来。
宋珏张口便道,“哪个混账对本侯直呼其名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一下反应过来,不可置信地循声望去。
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藏梅轩外走进来。来人穿着身玄青云锦常服,未戴发冠,只用一支羊脂玉簪束发,余下的长发如墨般披垂在身后。
他走得散漫而从容,还未看清面容,气度就已尊贵得叫人不敢直视。
“小,小叔……”
随着宋珏结结巴巴的一声唤。
藏梅轩内的众人脸色骤变,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,齐呼相爷。
还站在原地的,只剩下老鼠见了猫似的宋珏,和咬着牙备受屈辱的柳韫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