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根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”
二人正僵持不下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唤声。
“子让兄?”
孟泊舟和柳韫玉不约而同回头,就见月洞门外的宾客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游廊上,好奇的目光正在他们二人身上逡巡着。
被簇拥在最中间的,刚刚出声唤孟泊舟的,竟是女扮男装的苏文君。
看见孟泊舟身后的人是柳韫玉,苏文君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。
旁人却不识得柳韫玉,目光探究地看过来,“子让,这位是……”
孟泊舟下意识将手一松,挡在了柳韫玉身前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今日参加文集的那些人。
有些是他的翰林院同僚,有些是没有功名在身、可家世高于伯爵府的世家子弟。
探花郎去工部,本已是这群人的笑谈。若让他们知晓,他还有个抛头露面、不成体统的夫人……
下一刻,孟泊舟带着惯有的清冷语调,叱道,“一个不懂规矩的仆役罢了。今日是威德侯的文集,岂容你擅闯?还不速速退下!”
柳韫玉扣着托盘的手猝然收紧。
纵使她对孟泊舟早已心死,可这样的场合,他为了撇清与她的关系,口口声声将她叱为一个仆役,还是让她颇为难堪……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也只能忍下。
柳韫玉咬咬牙,将头垂得更低,转身就要从孟泊舟身后离开。
就在这时,苏文君却又出声了。
“子让兄何必同一个仆役计较?今日我们宴游于此,诗词唱和、书画相酬,可周围却没有婢女随侍。没有红袖添香,总觉得少了些雅兴……”
孟泊舟蓦地看向苏文君,苏文君却避开了他的视线,与其余几个世家公子笑道。
“这婢女虽鲁莽了些,可胜在容貌不俗,不如就让她留下,为我们添酒助兴,也算是将功补过,如何?”
旁边几个附庸风雅的忍不住附和。
“苏公子所言甚是……”
柳韫玉低垂着眼,眼神很冷。
若放在从前,苏文君都不配进她的万柳堂,如今竟还要她过去侍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