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舟哥儿才从大理寺狱中出来,风波未平,散馆在即,这正是他仕途的关键时刻。你去大理寺告发,会毁了他;与他和离,亦会毁了他。”
林氏缓缓道,“这是伯爵府绝不允许发生的。”
话里已经有了缝隙,可柳韫玉不急,只耐着性子等林氏开口。
果然,林氏沉吟片刻,启唇道,“一年,一年后才允你们和离。”
柳韫玉笑了,“舅母就不怕一年后我反悔了,将和离书一撕,赖在孟泊舟身边不走?”
“……文书备齐后,我们会亲自派人送去户曹,悄无声息地办了。这便是在官府那儿备了案,你若反悔,那是要挨板子的。”
这便好。
柳韫玉心里认可,但仍是摇头,“三个月。我只等三个月。”
林氏语气微沉,“一年,一天都不能少。”
柳韫玉转身便走。
“站住。”
叫住她的不是林氏,却是从假山后走出来的崇信伯沈善长。
沈善长面无表情,“城郊五十里,有处温泉庄子,虽离得远了些,可清净安适,比德善坊那处小宅好得多。”
柳韫玉歪了一下头,“舅舅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庄子给你。一年内,需得守口如瓶,不许将和离之事告诉任何人。”
顿了顿,沈善长补充道,“包括泊舟那位养母。”
看来是怕周氏藏不住事儿,将此事捅破了出去……
柳韫玉想了想,“半年。”
林氏忍无可忍,“你还敢……”
“半年。我会好好当孟泊舟名义上的夫人,绝不叫他名声有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