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沈妘一切如常,她才开口道,“妘娘近日病着,不宜见客。韫玉,你随我出来吧。”
沈妘虽不舍得柳韫玉,可也不敢忤逆母亲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韫玉离开。
柳韫玉跟着林氏走出绣楼,在假山边停住。
“我知道舅母为何这么提防我,可我是真心喜欢妘娘,亲近她也只是为了给她解闷。”
林氏一愣,回头看她,眉头微微皱起。
崇信伯爵府没落多年,如今人才凋敝,已经算不得什么豪门。他们最需要的不是钱财,不是声望,而是人,能帮沈氏重新崛起的人。
前两年天降一个探花郎侄儿,崇信伯喜不自胜,将孟泊舟当成救命稻草一样栽培,还想将嫡出的沈妘嫁给孟泊舟。
可因为孟泊舟执意不肯休妻,这桩亲上加亲的婚事便也黄了。
林氏之所以防备柳韫玉,一是看不上她的商贾出身,二,也是更重要的一点,是生怕柳韫玉暗害了她的妘娘……
柳韫玉对林氏笑道,“难道舅母没有听说,我要与孟泊舟和离了?”
林氏抬手屏退了下人,“你今日来,究竟想说什么?”
“我已经拿到了和离书,可还差婆母的字据。如今想请舅舅和舅母劝劝她老人家,签下字据,早些放我离开。”
“听说你不仅要字据,还想要一处宅子……”
林氏冷笑,“聚敛无厌,果真是商贾本性。”
“舅母谬赞了。”
柳韫玉也不恼,“若我侍奉婆母夫婿的三年,还配不上这座宅子。那孟泊舟前程无量,这孟少夫人的位置在舅舅舅母眼里,值不值那座小宅?”
“……”
林氏深深地看了柳韫玉一眼。
他们自然想让孟泊舟与柳韫玉和离,可偏偏是这个关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