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孟探花倒是并未结党,而是前几日夜入销金楼,也被牵连了。”
“夜入青楼?”
宋缙眉梢微动,“他看着倒不似浮浪之人。可有内情?”
“今日宁阳乡主已经前来陈情,说是孟探花那位商贾出身的发妻,女扮男装去了销金楼。孟探花只是去接人,而非狎妓。下官已派人去问过,那夜孟探花从进楼到离开,只有一炷香的时辰,而且离开时,的确带走了一人。”
孟泊舟的夫人……
宋缙若有所思,目光不经意扫过窗边。那处摆着一个素白瓷盆。盆中盛着江中土,埋着朱芸花种。
“相爷?”
少卿试探地唤了一声,“孟泊舟仍在狱中,可是哪里不妥?”
宋缙收回视线,心不在焉地捻了捻手指。
“并无不妥。”
最后,他只淡淡地说了四个字,便重新拿起朱笔。
……
翌日,孟泊舟被放出大理寺狱的消息传回孟府。
罩在孟府上空的阴云总算散了个干净。
“夫人让少夫人收拾收拾,随她一同去接公子回府。”
刘嬷嬷来澹月居请人的时候,柳韫玉正对镜梳妆。
她今日竟一改平日的素雅,穿了身胭脂水的红裙,梳着未出嫁时的发髻,戴着钗环步摇,脸上也薄施脂粉,将连日来的憔悴、疲惫一扫而空,显得艳光四射、不可方物。
浓妆艳饰,看着像是为接孟泊舟回来精心妆扮过的……
刘嬷嬷眼底划过一丝鄙夷,“既然少夫人已经准备好了,那就随老奴走吧。”
柳韫玉回过头来,有些诧异地,“谁说我要去大理寺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