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玉自知失言,但却不肯认,“这是尊称……”
自从进京后,她虽没见过这位大人,可却从旁人口中探听了他的各种事迹。
出身武将名门,却偏要靠科考入仕的状元郎;
皇位之争中,坐拥重军的父兄惨遭毒手,最后只能靠他提剑上马、力挽狂澜的托孤之臣;
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乱、收夺军权,为太后和天子扫清障碍的权相;
孟泊舟的座师,连宁阳乡主都不敢高攀的国舅爷……
这些名号光是拿出一个,就叫柳韫玉发怵。
再想到方才在窗口的惊鸿一瞥,她更是紧张。
“我不去。”
柳韫玉果断摇头,“你去回话,就说万柳堂的主人今日不在。”
云渡眯着眼打量她,“你怕了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你这三年不是一直想讨好宋相,现在人到了,你倒是怕了?”
柳韫玉气笑了,“我讨好宋相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孟泊舟。现在我都要与他和离了,去巴结他的师长还有何意义?”
云渡点点头,“没有意义。但你还是怕了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。
她平复了心绪,眼睫一垂,“不止是宋相,还有这万柳堂……我也不想继续经营了。”
云渡愣住,“你要卖了万柳堂?”
柳韫玉颔首。
万柳堂徒有其表,名声也是用银钱砸出来。这三年来一直是亏本经营。
柳韫玉的嫁妆有大半都耗在了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