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仆替相爷问一句,今日有哪些大人送了砚台?”
人群中倏地一静。
孟泊舟愣住,抬眼就见好几人神色各异地站了出去。
送这方砚台的竟不止他一人!
管事望着他们,声音平稳无波,“相爷说,诸位不怀好意,妄图以贪污纳贿的罪名强加于他。”
此话一出,那几人的脸色唰地变了,纷纷喊冤。
“那几方砚,相爷已命人原样封好,连同内里夹带的东西,一并送往了御史台。诸位若自认清白,不妨回去静候,想来御史台的弹劾文书与吏部的降黜令,不日便会送达。”
“相爷还说,自今日起,这几位大人便不必再以他的门生自居了。”
语毕,那管事一挥手,相府护卫便蜂拥而上,将面色惨白的几人押了出去。
其余人屏住呼吸,大气也不敢喘。
而孟泊舟更是连衣裳都汗湿了。
苏文君给他准备的那方砚,是不是也夹带了东西?
若是没有摔碎,送到宋相面前……现在他的下场,是不是就与那几人一样了?
“至于今日诸位所赠的其他物件……”
管事又道,“相爷说,他与诸位大人虽有师生之谊,但亦同朝为官。敬师的心意,他领受了,但这些赠礼,还请诸位原样带回。”
这便是不追究其他人的意思了。
众人或侥幸,或后怕,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上前,领走自己的敬师礼。
孟泊舟在原地僵立着,直到其余人都拿回了敬师礼,才如梦方醒,快步上前。
可那长案上竟已经空空如也。
“孟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