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衬托下,柳韫玉眼里的孟泊舟终于褪去玉璧的光泽,变成了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……
所以不会再回头了。
……
万柳堂里,仕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。
虽都是相府门生,可里面有些人甚至连相爷的面都不曾见过。
这也是多年来,宋相第一回大张旗鼓地宴请门生。
廊下备了一方长案,案上堆放着仕子们带来的敬师礼。
孟泊舟脸色难看地走过去,手里捧着苏文君给他的匣盒。
盒盖掀开,里头的那方端石醉翁砚已经碎成了几块。
因着“小宋缙”的名号,方才围着他的人不少,还撺掇着要看看他送的敬师礼。
他被捧得飘飘然,一时大意,竟将里头的砚台拿了出来。谁料不知何人撞了他的手肘,这砚台就摔在了地上。
碎成这样,自然是不能再送给相爷。
可若无敬师礼,又实在不成体统。
孟泊舟冷着脸地在长案前站了片刻,最后只能从袖中取出了柳韫玉准备的那份敬师礼。
但愿,但愿相爷不会同他计较。
最好连这匣盒莫要打开……
半个时辰后,众人终于被聚到了仰山下最大的宴厅里。
本以为终于能见到宋相了,谁知等着他们的,竟只有一位不苟言笑的相府管事。
而他身后,正是那方堆着敬师礼的长案。
正当众人不明所以时,那位管事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