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骁惶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,一咬牙,也跟着跪了下去,却不敢出声。
苗云悠一愣,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,满眼错愕。
谢鼎年眉心微蹙,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,神色凝重。
陆承安声音颤抖,一字一句,像淬着血与泪:“那样一桶东西,若是兑上水,熬成稀粥,足够百余名百姓,吃上好几天……
朝廷的赋税,我虽已经百般拖延,百般想办法,可我……实在是没有办法了。
县里的百姓,也真的没有办法了。
再不想法子撑下去……
怕是又要发生……易子而食的事情了。”
“易子而食”四个字一出。
整个食堂,瞬间死寂。
连空气都像是冻住了。
所谓“易子而食”,就是在极端大饥荒、没有任何东西可吃的时候,老百姓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,就和别人家互相交换孩子,杀了充饥……
这是最惨烈、最绝望、最让人揪心的人间惨剧……
谢鼎年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多了一层沉沉的悲凉。
他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先下意识地看向苗云悠。
这里的一切,都属于这位教主。
能不能给、该不该给,都得由她做主。
苗云悠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懵,脑子飞速运转,纠结得眉头紧锁。她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大道理,也不是什么世道苍生,而是一个非常现实、非常科学的问题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