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傻子只是安安静静的活,乖乖的活,她以为这样,娘亲和其他人就会喜欢自己了。
可她还是被厌弃,被憎恶,被抛弃……
为什么啊……
咕噜……
沈昭昭吐出了最后一口气。
无人注意到,盆底的黑凤形制的铁簪上,凤眼处幽光一闪,那只凤眼与女子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着……
粗使婆子将手耷在沈昭昭的脖颈处,松了口气,喜滋滋的回禀:“夫人,人死了。”
楚氏嗯了声,紧皱着的眉刚舒展开,门外的雪忽而飘大了起来。
砰的一声,邪风撞开紧掩的屋门,吹入满屋雪粒。
一屋子凶手被吓了一跳,那暴雪疾风吹得她们满头满脸,东倒西歪,楚氏抬手掩面,厉喝道:“关门!快关门!”
其他人手忙脚乱去掩门。
兵荒马乱中,无人注意到,一粒雪飘飘荡荡落入沈昭昭的发间,那将她溺毙的水盆,顷刻结满了霜。
水面下,女子的长睫轻轻一颤。
楚氏嫌恶的掸着满身风雪,嘴里骂骂咧咧:“没用的东西,到底是谁关的门,这点小事都办不好。”
“趁着雪才刚下,赶紧将这小杂种的尸体抬去丢井里!”
“幽王殿下那奶嬷嬷被贵妃娘娘传召进了宫,趁着人还没回来,把现场收拾干净,咱们快些离开!”
楚氏说完,就听到了奇怪的簌簌声。
就像是冬日里,雾凇落地的声响。
楚氏心生古怪,转身的刹那,一张冷艳凄美的小脸近在咫尺,她悚然一惊,尖叫声还未出口。
女子轻轻吐纳,一股阴气骤然灌入楚氏面门,陈嬷嬷瞬间如坠冰窖,一下子跌坐在地。
“啊啊啊啊!!诈尸!诈尸了!!”
那几个粗使婆子吓得尖叫,刚刚她们已经确定沈昭昭没了脉搏,怎么关个门的功夫,这人又‘活’了过来!!
女子那张脸本就生的秾丽,只因过去呆傻,神色间多痴愚,厚重的刘海更添拙笨,便将那份艳色也盖住了。
而今她黑发濡湿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,乌沉沉的眼朝她们扫来,哪有半分曾经的痴蠢在。
白肤艳色,眸黑似潭,倒似被那恶鬼附了身,要夺人的魂魄!
沈昭昭……或者说楚昭漫不经心扫过屋内的仆妇,眼神幽冷似刮骨刀。
“倒是好一群伥鬼~”
“嘶……”
她摸了下额头处的伤口,眼底掠过诡异的红光,一把扣住近前粗使婆子的脖颈,红唇轻启,一股无形的精气从婆子体内溢出,被她尽数吞咽。
下一刻,咔嚓一声。
她直接拧断这婆子的颈骨。
另一个婆子吓得惊声尖叫,扭头就要跑。
楚昭手腕轻抬,一把太师椅飞掠而出,抵住门的刹那,另一把太师椅从婆子身后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