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悔恨没有意义(2 / 4)

在这个少年的认知里,虽然涉谷的平民因为眼前这个人的提前转移而免遭屠戮。

虽然钉崎野蔷薇和七海建人都活了下来,但宿傩占据了伏黑惠的身体,五条老师被敌人用狱门疆封印,这一切惨剧的根源,依然是他吞下手指的那个夜晚。

他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咒术界高层冰冷的处刑,或者是同伴们充满责备的目光。

“一起……赎罪……把伏黑救出来……”

虎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。

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棕色眼眸中,倒映着门外那道高挑的黑色身影。

对方刚刚经历过何等惨烈的死斗,身上的大衣破损不堪。

但那番平静的话语却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重量,犹如一只有力的大手,死死拽住了正向无底深渊坠落的他。

虎杖咬紧了牙关,咸涩的泪水滑入嘴唇的裂口,带来一阵刺痛。

理智在他的大脑中重新运转:宿傩现在的力量强大到令人绝望,想要从那个诅咒之王手里把伏黑抢回来简直难如登天。

但他更清楚一点——如果自己在这里倒下,如果自己只顾着自责,那么伏黑惠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。

他双手撑着冰冷粗糙的地面,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。

伴随着沉重的呼吸,粉发少年一点点、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
即便双腿还在微微打颤,但他还是用手背狠狠抹去了脸庞上的泪痕和脏污。

“……我还能……做些什么?”

虎杖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其中那股破碎的死寂已经被某种重新燃起的、虽微弱却坚定的觉悟所取代。

他隔着铁栅栏看向枫,眼神不再躲闪。

看到弟弟重新站立起来,一直挡在前面的胀相那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些许。

他原本以为这个周身萦绕着恐怖咒力的特级会毫不犹豫地降下制裁,但对方非但没有显露杀意,反而给悠仁指出了一条生存与救赎的道路。

胀相手指尖凝聚的、正处于高压状态的赤血悄然散去,化为普通的血液滴落在地。

他向侧后方退开半步,虽然不再呈现出随时准备拼命的攻击姿态,但那双布满黑色血纹的眼睛依然紧盯着门外的枫。

“只要是为了悠仁……我什么都会做。”胀相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
“如果你要带他去战斗,去对付那个占据了别人的怪物,我也必须同行。”

“咒胎的九相图的受肉体么……虽然是人类,但却融合了类似咒灵的存在。

这么看来恐怕之前是羂索阵营的,不过无所谓。”枫如此想到。

对于他来说,剥夺他人生命等同于剥夺一份可能性,这是不可饶恕的。

所以枫成为了咒术师但是并不喜欢杀人,即使是敌人在能不杀的情况下,也会采用其他方式处理。

而胀相的情况会更为特殊,甚至可能真正活着的时候还没身为弟弟的虎杖久。

虽然只是推测,不过咒术界的事情不太能用法律的事情来判断。

因此对于胀相的存在,枫觉得无所谓,他并不会加以追究。

何况对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。

枫笑了。

昏暗闪烁的顶灯下,那抹浅浅的笑意犹如破开厚重乌云的一缕微光,瞬间打破了隔离室内令人窒息的凝滞感。

枫站在铁栅栏外,身影在湿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沉稳。

“你能做的可多了,不过今天还是需要休息的……”

他平缓的声音没有带着任何高高在上的怜悯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定感。

听到那句“今天还是需要休息的”,虎杖悠仁那根因为过度紧绷而几近断裂的神经,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松弛。

少年宽阔的肩膀彻底垮塌下来,他靠着背后冰冷粗糙的墙壁,脱力般地缓缓滑坐在水泥地面上。

连续的高强度战斗、被宿傩夺取身体的愧疚、以及刚刚那场情绪的大溃堤,已经彻底抽干了他的体力。

他沉重地喘息着,眼皮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是强撑着半睁,看向了身前那个背影。

枫的目光随之转移,落在了那个满脸黑色血纹的男人身上。

“至于这一位,嗯,我之前没见过你,不过既然你要参加这次行动,可以告知一下身份吗?

也方便称呼,我叫枫。”

察觉到枫的视线和那声随和的自我介绍,胀相微微挺直了腰背。

面对这个近在咫尺、能够瞬间释放出如深海般恐怖咒力的黑发青年,他的双手依然垂在身侧,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态,但脚下的站位却巧妙地封死了任何可能直接突袭向虎杖的路径。

胀相盯着枫那双暗红色的眼眸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
这个名叫枫的特级咒术师不仅没有追究悠仁的责任,甚至承诺要一起救出那个叫伏黑的少年。

这对他来说,是目前最好的局面。

“胀相。”

他开了口,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幽暗的通道内回响。

他没有回避枫的视线,脸上的血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。

接着,胀相微微侧过头,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疲惫不堪的粉发少年。

当他重新看向枫时,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份近乎偏执的决绝与固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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