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可能。”领队说，继续检查，“而且战斗很激烈。飞船的防护罩显然被突破了，能量核心也受损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用手指触摸着船体上的一个烧灼痕。痕迹还留有微弱的能量残留，经过六十年依然没有完全消散。这说明攻击的威力有多大。

“护盾被一击穿透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“能做到这一点的，只有角族的重型武器。”

他继续沿着船体检查，在尾部发现了更多的损伤。整个推进系统几乎被摧毁，引擎舱炸开了一个大洞，里面的设备都变形扭曲了。

“引擎被直接击中。”领队说，“飞船失去了推进力，只能被动降落。机组人员很幸运，能在坠毁中活下来。”

他走向船体的另一侧，在那里发现了一些更奇怪的痕迹。那是一些深深的抓痕，像是被巨大的爪子刮过。抓痕有三道，间距宽阔，深入金属内部。

“角族的近战武器。”领队说，感到一阵寒意，“他们登上了飞船，和我们的机组人员进行了肉搏战。”

这个发现让他更加担心机组人员的命运。在近战中，谬族并不占优势。他们的变形能力虽然强大，但角族的机甲和武器设计精良，专门用于对抗各种类型的敌人。

他绕到飞船的正面，在驾驶舱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
驾驶舱的窗户已经碎了，冰块填满了整个空间。他小心地清理冰块，露出里面的情况。

座椅还在，但空无一人。控制台被砸烂了，屏幕全部熄灭，电线垂下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。在驾驶员座椅的靠背上，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斑迹。

谬族的血迹。

“有人在这里受伤了。”领队说，“伤得很重。”

但没有尸体。如果驾驶员死在这里，尸体应该还在座椅上，被冰冻保存。没有尸体意味着驾驶员还活着离开了，或者尸体被人带走了。

领队希望是前者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说：“等等。”

他停了下来，盯着船体的某个位置。那里有一个符号，用角族的爪型文字刻的——不是谬族自己刻的，而是角族后来添加的。

符号很小，刻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，但领队还是注意到了。他凑近仔细查看，辨认出了符号的意思。

“已标记。待回收。”

“该死。”领队低声咒骂，“这是角族的标记。他们知道这艘飞船在这里，而且打算回收他。”

“那我们要撤退吗？”瘦小的谬族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。

“先别急。”领队说，“让我检查一下数据库，看看还能不能回收信息。如果角族打算回收这艘飞船，说明里面还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。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拿到。”

他找到了飞船的舱门，但门已经变形，无法正常打开。他用切割工具切开门锁，强行进入了飞船内部。

里面一片狼藉。控制台被破坏，座椅东倒西歪，到处都是破损的设备。显然在坠毁之前，飞船内部经历了激烈的震荡。

但最重要的是——没有尸体。

领队仔细搜索了每一个角落，包括休眠舱、储物间、甚至废物处理区。没有任何谬族的遗骸，也没有任何生物组织的痕迹。

“机组人员不在飞船上。”他报告。

“他们逃生了？”

“很可能。”领队说，“飞船虽然被击落，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，说明降落速度不是特别快。机组人员可能在坠毁前跳伞或使用逃生舱。”

“那他们现在在哪里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领队说，“如果他们还活着，应该会想办法激活信号发射器，呼叫救援。”

他走向飞船的数据库存储区。这是飞船上最坚固的部分，设计成可以在几乎任何情况下保护数据。果然，存储装置虽然外壳有些变形，但内部应该还完好。

领队取出一个便携读取器，连接到存储装置上。几秒钟后，数据开始传输。

“数据库还能访问。”他说，“正在下载……百分之二十……百分之四十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他的通讯器响了。

“领队！”瘦小的谬族的声音很急促，“有情况！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我检测到另一个金属物体，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。刚才被冰雪遮蔽了，现在露出来了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看起来像……另一艘飞船。”瘦小的谬族说，声音里带着困惑，“但不是我们的设计。是……角族的。”

领队的心一沉。角族的飞船。这意味着角族确实在这里，而且可能已经知道了谬族飞船的存在。

“角族飞船的状态？”他问。

“也是坠毁的。”瘦小的谬族说，“和我们的飞船一样，埋在冰层下面。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很久了。”

领队思考了一下。两艘飞船——一艘谬族的，一艘角族的——都坠毁在同一个区域。这不可能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