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睛是脸上最难伪装的部分,”姚学琛把照片放下,“眉毛可以修,鼻子可以垫,下巴可以削,但眼球的形状、瞳孔的颜色、眼眶的结构,这些东西改不了。”
礼贤拿起照片看了看,皱眉:“可是他戴着口罩,又离这么远,你怎么确定就是霍建国?”
姚学琛看向程守明。
程守明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,是一份DNA鉴定报告:“这是从他住过的酒店房间里提取的毛囊样本,跟霍建国留在香港的亲属DNA做了比对。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永希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还弄到这个?”
程守明笑了笑:“做侦探的嘛,总得有点门路。”
姚学琛把报告放下,看着程守明:“他现在在深圳什么地方?”
“上个月在罗湖,后来又换了地方,”程守明说,“他很警惕,我的人跟丢了一次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从包里掏出最后一份文件:“我查到他最近三个月频繁跟一个香港的号码联系。那个号码是新的,不记名,但基站定位显示,使用者住在深水埗。”
展婷的眼睛亮了:“深水埗?”
“对,”程守明说,“就是梁永富住的那个区。”
姚学琛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在“霍建国”和“梁永富”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“霍建国在跟梁永富联系,”他慢慢说,“或者——在监视梁永富。”
永希挠挠头:“可是梁永富失踪三天,最后被人撞死了。如果霍建国一直在监视他,那撞他的人——”
“就是霍建国,”姚学琛转过身,“或者霍建国派来的人。”
礼贤举起手:“等等,有个问题。霍建国是通缉犯,他不可能自己开车来香港撞人吧?他怎么进来的?”
程守明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:“这个问题我也想过。霍建国这个人,有钱。十年前跑路的时候,带走了不少钱。有钱就能买假护照,就能偷渡,就能买通关系。香港和深圳之间,想进来的办法多的是。”
永希骂了一声:“那岂不是抓不到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