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案组办公室,深夜十一点半。
灯全亮着,照得整个房间像白天一样。白板上的照片和名字越贴越多,红笔画的线纵横交错,远远看去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。
姚学琛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程守明。
永希第一个抬起头,嘴里还叼着一块没吃完的菠萝包,看到程守明,愣了一下:“这位是?”
“程守明,以前重案组的同事,”姚学琛简单介绍,“现在开侦探社。”
礼贤站起来,礼貌地点点头。展婷也放下手里的文件,多看了程守明两眼——上次打电话说“有空回个电话”的就是他,没想到人直接来了。
程守明倒是自来熟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,扫了一眼白板上的内容,吹了声口哨:“哇,你们这阵仗不小。”
永希把嘴里的菠萝包咽下去,凑过来:“程先生,你说你查了霍建国半年?”
“叫守明就行,”程守明打开公文包,从里面掏出一沓文件,“半年多了。委托人是他以前的生意伙伴,想知道他到底死没死。”
“生意伙伴?”姚学琛在他对面坐下,“什么生意伙伴?”
程守明把一份文件递过去:“周永年,以前跟霍建国合伙做过几个项目,海湾华庭他也有份。后来霍建国跑路,他被坑得不轻,欠了一屁股债。这些年一直在找霍建国,想讨个说法。”
姚学琛接过文件,翻了翻。周永年,五十六岁,现居加拿大温哥华,从事木材进出口贸易。
“他为什么找你?”
“他打听到我以前是警察,又跟我表哥认识,”程守明说,“就托我查查。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,毕竟十年前的事了,人都不知道在哪儿。结果查着查着,还真查出东西来了。”
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。
照片拍得很远,像是在街对面偷拍的。画面里是一个中年男人,戴着棒球帽和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,正往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钻。
“这就是上个月在深圳拍的,”程守明指着照片里的人,“我找人跟了他三天,才拍到这一张。他很小心,出门必戴口罩帽子,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待两天。”
姚学琛拿起照片,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的眼睛。
“是他,”他说,“霍建国的眼睛,我记得。”
永希凑过来:“就凭一双眼睛就能认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