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糖眨眨眼:“对啊,大哥你不知道我的名字?”
苏墨的耳尖微微泛红。
他还真不知道。
这些年来,他忙于工作,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。他知道父亲再婚了,知道后妈生了一对龙凤胎,但从来没关心过还有没有其他妹妹。
“知道了,”苏墨淡淡地说,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,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,”苏小糖已经转身走回餐桌,继续吃她的小笼包,“大哥你还没吃早饭吧?厨房有多的粥,让阿姨给你盛一碗。”
苏墨本想拒绝,但话到嘴边变成了:“……好。”
他坐在餐桌前,保姆阿姨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。
苏正德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这个大孙子,冷血动物一样的人物,居然被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治得服服帖帖。
有意思。
苏墨喝粥的时候,一直在用余光观察苏小糖。
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,小嘴鼓鼓的,像只小仓鼠。吃小笼包的时候汤汁溅到手上,她会伸出小舌头舔掉,一点也不讲究。
苏墨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他赶紧把那一丝笑意压下去,恢复了冷面总裁的表情。
“爷爷,公司最近有个项目,跟顾氏集团合作,”苏墨放下粥碗,说起正事,“顾长庚那边一直拖着不肯签合同,我约了他好几次都推脱了。”
苏正德看了一眼苏小糖,笑了:“老顾今天下午要来我们家,接糖糖去他家看风水。你要不要顺便见见他?”
苏墨看向苏小糖,眼神复杂:“她去顾家看风水?”
“对啊,”苏小糖喝了一口牛奶,嘴边沾了一圈白胡子,“顾爷爷家老宅子地下有条阴脉,影响气运,我去帮他镇住。”
苏墨沉默了片刻。
他以前对这种玄学风水之类的东西嗤之以鼻,觉得都是骗人的。
但刚才苏小糖治好他脚踝的那一幕,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。
“我下午跟你们一起去。”苏墨说。
苏小糖歪头看他:“大哥你不是不信这些吗?”
苏墨端起粥碗,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不信,但我需要顾长庚签合同。”
苏小糖笑了,露出小虎牙:“行,我帮你要合同。”
苏墨:“…………”
他不知道为什么,从一个五岁小孩嘴里听到“帮你要合同”这种话,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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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顾长庚亲自开车来接苏小糖。
看到苏墨也在,顾长庚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打招呼:“苏墨?你也去?”
“顾叔叔好,”苏墨礼貌地点头,“正好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跟您谈谈。”
顾长庚看了一眼苏小糖,又看了一眼苏墨,笑了:“行,谈工作可以,但得等糖糖办完正事。”
苏墨嘴角抽了抽。
顾长庚叫“糖糖”叫得比他还亲热,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小糖是他孙女呢。
车子驶向城东的顾家老宅。
老宅在一条安静的胡同里,是那种老北京的四合院,青砖灰瓦,看起来很有年代感。
苏小糖一下车,就感觉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。
“果然是阴脉,”她抽了抽小鼻子,奶声奶气地说,“地下的那条阴脉已经有上百年了,一直在缓慢地释放阴气。短期看不出问题,但时间长了,住在这里的人身体会越来越差,运气也会越来越背。”
顾长庚的脸色变了:“难怪!我爷爷那一辈,兄弟三个有两个早逝;我爸那一辈,五个孩子只活了两个;到了我这一辈,虽然好一些,但总感觉做什么事都不顺。”
苏小糖点点头,背着小手,在院子里走了一圈。
她走到院子中央的槐树下,停下来,小手摸了摸树干。
“这棵树种了多久了?”
“大概……七八十年了吧?我爷爷小时候就有了。”
“槐树属阴,种在阴脉上面,等于给阴气安了个放大器,”苏小糖说,“这棵树不能留了,得砍掉。但砍之前要先镇住阴脉,不然砍树的瞬间阴气爆发,在场的人都得遭殃。”
她从布包里掏出一把铜钱,在院子里按照一定的规律摆放。
一边摆一边念念有词,小脸认真的样子让在场的大人都看呆了。
苏墨站在旁边,全程面无表情地观察。
他不是在看热闹,而是在认真评估——这个妹妹的能力,到底有没有商业价值。
如果她真的能看风水、驱邪、治病,那苏氏集团完全可以开辟一个全新的业务板块。
玄学咨询。
专门服务于那些有钱又迷信的富豪们。
一单收几百万,比做实业来钱快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