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它们”!那个邪像背后的东西!不,不止!这气息,这压迫感,远比纠缠小孟的那缕阴灵强大、凝实得多!这不是简单的“伥影”,这是……带着明确恶意的、更本体的东西被“投射”过来了!
“墨线”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随即竟是一股奇异的灼热和悸动,仿佛沉睡的毒蛇被同类的气息惊醒,兴奋地昂起了头,冰冷的审视感变成了贪婪的窥探,甚至隐隐想要伸出触须,去接触、去品尝门外那同源的阴邪!
张纵横心中大骇,立刻运转清霖所授的静心法门,同时将山鬼钱死死抵在掌心烙印处。清凉与灼热对抗,带来撕裂般的痛楚,却也让他瞬间清醒。
“滚出去!”他对着门缝低吼,毫不犹豫地将全身能调动的微弱暖流,连同强烈的驱邪意志,疯狂灌入左手的驱邪符!
符纸金光骤亮,如同一柄燃烧的小剑,光芒刺破门板的阻隔,狠狠“刺”向门外的无面红衣!
“嗤——!!”
一声更加清晰、仿佛滚油泼雪的灼烧声响起!门外红衣身影猛地一颤,面具似乎往后仰了少许,那股冰冷的视线出现了瞬间的紊乱。
有效!但……太弱了!驱邪符的金光在接触到红衣身影的瞬间,就像蜡烛遇到了狂风,剧烈摇曳、黯淡,仅仅支撑了一息,便“噗”地一声彻底熄灭,符纸化为灰烬,从张纵横指缝飘落。
门外,红衣无面客似乎被激怒了。它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了“手臂”——从宽大的红袖中伸出的,是五根青黑色、细长、关节反向扭曲、指甲尖锐乌黑的鬼爪!
鬼爪抬起,悬在惨白面具前。然后,用那乌黑发亮的指甲尖,开始刮擦门板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吱——嘎——!”
声音缓慢,滞涩,却尖锐得能刺穿耳膜,刮在人的心尖上。这不是无意义的噪音,每一声,都伴随着甜腻腥气的骤然浓郁,和一股冰冷、邪异、试图强行侵入脑海的意念!
它在书写!用指甲,用邪力,在门板上刻下诅咒的“契言”!
张纵横透过猫眼,死死盯着。乌黑的指甲划过,坚硬的木门上竟留下深陷的、暗红色的痕迹,如同用鲜血混合着锈蚀的金属书写。笔画扭曲邪异,散发着不祥的灵光。
第一笔落下,是一个扭曲的、充满恶意的——“汝”。
第二笔紧跟——“身”。
汝身……它在针对“身体”?张纵横心头警铃狂响,不顾“墨线”的异动和精神的刺痛,再次捏碎一张驱邪符,金光爆闪,试图打断。
然而,这一次,金光只是让那书写的鬼爪微微一顿,暗红痕迹黯淡了少许,却未能阻止。鬼爪固执地继续划动。
第三笔——“有”。
汝身有……有什么?死约?墨线?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嗷——!!”
一声凄厉、愤怒、却透着无尽虚弱的尖啸,毫无征兆地在张纵横脑海深处炸响!是灰仙!一直沉睡的灰仙,竟在这一刻被门外那邪异的力量和“墨线”的剧烈异动强行刺激,苏醒了过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