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启程(1 / 4)

在石头小屋又休养了三天,张纵横感觉身体好了大半。虽然内伤未愈,元气大损,右手掌心烙印也还在,但至少能走远路了。饥饿的问题暂时解决——他在附近找到了更多野薯,还逮到两只倒霉的田鼠。

灰仙依旧沉睡,毫无苏醒迹象,但那缕气息稳固了些,不再继续衰弱。与地下邪笔的联系,也沉寂得像从未有过。

刘家女娃那边,他夜里又去远远看过一次。女孩已经能下床走动,在刘伯搀扶下在屋里慢慢活动,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有了活气,不再有那种被钉住的疯狂。刘伯脸上也多了笑容。这让他彻底安心,至少这次冒险,救下了一条命。

是时候离开了。

青萝镇不能久留。邪笔未除,隐患仍在。而且他一个外乡人,带着伤,行踪诡异,迟早会引起麻烦。必须去个更远、更安全的地方,从长计议。

离开前,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。

深夜,他再次来到土地祠遗址。月光惨淡,荒草萋萋。埋着邪笔的那片空地,在夜色中安静得吓人。

他站在几十米外,集中精神,最后一次感知地下。

那东西还在。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、沉寂,像是受了重创后的深度休眠。但那份冰冷、沉重、不祥的本质,没有丝毫改变。它只是暂时“睡”了,并未“死”。与他的“契”也还在,像一根极细、极冷、几乎感觉不到,却始终存在的线,连接着彼此。

罗阿公说得对,镇得住一时,镇不住一世。

他默默看了片刻,从背包里取出罗阿公的手札,翻到后面,找到一种极其简陋的、用于“遮蔽气息”、“误导感知”的土法子。需要用到沾染了地气、又与目标有过接触的媒介。

他走到空地边缘,用柴刀小心地,在不触动下面封印的前提下,挖起一小撮泥土——这土常年覆盖邪笔,沾染了它的气息。他又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血,滴在泥土上。血珠迅速渗入,泥土颜色深了些。

然后,他按照手札上的法子,用这混合了自己血的泥土,在空地外围几个不起眼的角落,分别画下几个扭曲的、含义不明的符号。画完,又将剩下的泥土分成几份,埋在了更远些的、不同方向的乱石堆或树根下。

这法子没什么大用,最多能在邪笔下次“活动”时,稍微扰乱一下它的“感知”,或者让偶然靠近的、有点道行的人,觉得这里“气息混乱”,下意识远离。聊胜于无。

做完这些,他退后几步,对着那片空地,也对着远处黑暗中罗阿公老屋的方向,默默鞠了一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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