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囱顶端的出口突然被推开,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,眼睛是两个黑洞,里面插着根锁魂针,正是玄清会初代会长玄机子。他的身体像段枯木,被无数根红线吊在烟囱里,红线的另一头拴着七个小小的纸人——是他的七个徒弟,赵厉是最后一个,纸脸上的疤还在滴血。
“欧阳老九的孙子?”玄机子的声音像是风穿过骨头,他的手突然从黑洞里伸出来,手里举着个青铜铃铛,铃铛上缠着根头发,黑得发亮,是宋青梧的,“三十年了,终于等到个有宋家血脉的人。”
我这才看清,他的黑袍里裹着具干尸,胸口插着根青黑色的肋骨——是宋青梧的,和赵鹤用的那根是一对。肋骨上的红线突然竖起,像无数根细针,往我的方向射来,针头上沾着黑色的粉末——是“锁魂散”,比赵鹤用的浓烈十倍。
“你当年屠了宋家满门,就是为了这根肋骨。”我举起镇魂玉,玉里的青火化作面盾牌,挡住锁魂针,“你想用人骨炼‘长生魂’,却不知这骨头里的怨气会反噬你的魂魄,让你永远困在炼魂炉里。”
玄机子突然笑起来,笑声震得烟囱抖落无数烟灰,他的干尸突然睁开眼,眼白里映出宋青梧的脸,正举着把桃木剑,往自己的胸口刺——是当年宋青梧被钉进13号柜前的最后一刻,他在肋骨里藏了“灭魂咒”,等着有一天能亲手毁掉玄清会的根基。
“灭魂咒……”玄机子的身体突然开始风化,他的黑袍裂开,露出里面的红线,红线突然全部绷断,七个纸人纷纷落地,在炉前烧成灰烬,“赵厉那蠢货,以为贴张噬魂符就能困住你,却不知道那符是我画的,是用来引你来找我的。”
赵厉的纸人烧到一半时,突然弹出张字条,是他的笔迹:“炼魂炉的炉底有炸药,玄机子想同归于尽,用你的血和宋家肋骨的怨气引爆,让方圆十里的魂魄都成为他的养料。”
字条烧完的瞬间,焚尸炉突然剧烈摇晃,炉底的铁板开始发烫,露出底下的引线,正冒着火星。林老板的人影突然扑过来,用身体挡住引线,锁魂针从他眼眶里掉出来,他的脸恢复了些血色,对我笑了笑:“总算能做点什么了。”
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慢慢变透明,最后化作只蝴蝶,翅膀上印着他的脸,往海边的方向飞。玄机子的干尸发出凄厉的惨叫,宋青梧的肋骨突然炸开,青火裹着无数道金光,往烟囱外冲,金光里浮着个穿长衫的人影——是宋青梧,他正往玄机子的黑洞眼里塞了块东西,是龙涎草的种子,刚接触空气就开始发芽,顺着他的血管往心脏的方向爬。
“这是苗疆的‘噬怨蛊’。”宋青梧的声音很轻,他的人影在金光里慢慢变透明,“我娘留给我的,说能让作恶者尝尝被怨气啃噬的滋味。”
楚河一听,便明白明武学院有备而来,知道如今天养学府是自己做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