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完到了,老子可没时间陪个秀才过家家。”
秦弈还没开口,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伍长,褚锐,告辞。”说话的是个精壮的汉子,比胡不归高出半个头,膀大腰圆,双臂肌肉虬结,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卒。
他的语气比胡不归客气一些,但那客气底下,是同样的不屑。
剩下八人见状,对视一眼,纷纷抱拳,转身准备离开。
秦弈看着那些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们二人是对我有意见?”
胡不归和褚锐同时停下脚步。两人对视一眼,胡不归嘴角一咧,嗤笑出声。
他并未转身,只是侧了侧头,露出半张嘲讽的脸。“旅帅的人,我们哪里敢有意见。”
秦弈目光微凝,知道自己是凌寒的人,还敢这么和自己说话,只有两种可能。
一种是心性耿直、不惧权贵的莽夫。但这种人,在战场上基本活不过三个月,更不可能当上伍长。
另一种,背后有人。不是凌寒,在这赤焰营,只剩下李龙和楚飞。
秦弈懒得拐弯抹角,直接问:“你是李龙的人?”
胡不归终于转过身来,正面迎上秦弈的目光,脸上的嘲讽不加掩饰。
“是,又如何?”他摊开双手,环顾四周,“整个甲营的兄弟,哪个不是李队正的人?”
说完,他冷笑一声,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秦弈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秦弈,莫要以为做了什长就高枕无忧。在李队正眼里……”他伸出手,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,比了个极小的手势,“你就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。”
院中安静得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