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术以为胜券在握,带着两万精骑追了三天三夜,追进了一条山谷。
然后,兀罕的人从山谷两侧冒了出来。
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干柴、油脂、硫磺,从山顶上往下扔。
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,不到半个时辰,整条山谷就成了一片火海。
兀术的两万精骑被烧得哭爹喊娘,战马惊了,四处乱窜,把骑手甩下来踩成肉泥。
兀罕就站在山顶上,看着自己的族人在火海里挣扎,脸上没有一点表情。
有人后来偷偷告诉韩忠,兀罕在山顶站了整整两个时辰,直到山谷里的烟散了,才转身离开。
这一战之后,兀术带着亲信跑到了大漠东部深处的苦寒之地。
而兀罕正在收拢残部,整合草原上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。
他杀了一批不服的,换了一批听话的,又用从大胤抢来的金银收买了一批墙头草。
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这样——谁赢了,谁就是大汗。
那些部落不管心里服不服,表面上都得跪下来,喊一声“大汗万岁”。
韩忠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,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赵暮云没有回头。
他依然望着北方,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,望着那片孕育了无数狼群的地方。
他的背影很直,像一把插在城墙上的剑。
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城墙的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