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常沉吟:“如此……工期或要延长,且北地严寒,冬季难以施工……”
“那就做好规划,充分利用夏秋冬三季。”赵暮云决断道,“非常时期,需有非常之法。陛下那里,本王自会陈情。”
他又看向范南:“范尚书,钱粮之事,开源节流并举。开源方面,第一,以王府及枢密院名义,发行‘平倭国债’,面向全国官绅商贾,许以略高于市息的回报,分期偿还,以盐茶烟煤专卖权或未来船厂部分收益为抵押。”
“第二,严查东南沿海与倭寇、陈友海有走私贸易往来的奸商,抄没其家产,充作军资。”
“第三,命江宁、杭州织造衙门加大丝绸、瓷器等外销物产生产,通过安全渠道换取银钱或军需物资。”
“节流方面,宫中用度、百官俸禄,皆削减三成,直至东南平定。本王与陛下率先垂范。”
发行国债?
抄没通敌奸商家产?
削减俸禄?
众人闻言,神色各异。
这些措施可谓大刀阔斧,尤其是发行国债和削减俸禄,必将触动不少人的利益。
裴伦担忧道:“王爷,国债之事,前朝未有先例,恐商贾疑虑,认购不踊。削减百官俸禄,恐引朝野非议……”
“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之策。”赵暮云语气坚定,“东南若失,江山动荡,覆巢之下无完卵?此中利害,昭告天下,明理者自会知晓。至于非议,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“本王一力承担。但有不从者,或暗中阻挠者,无论官职大小,以通敌论处!”
话语中的凛冽杀意,让堂内温度骤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