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将者当有庙算,我今看似三线应对,实则主次分明:对北狄是守势反击,对李金刚是战略威慑,真正全力只在剑南。”
“只要剑南得手,则粮仓在手,关内剑南连成一片,荆襄江南一线以至岭南随时可取为后方。”
“到时候与李金刚中原决战,我们有多了一份胜算。”
胤稷深深一揖:“弟子受教。”
夜色降临时,赵暮云又去了军器监。
巨大的工棚内灯火通明,工匠们仍在忙碌。
鲁达正与几位老匠人围着一尊炮模争论,见赵暮云来,忙迎上。
“大都督,正有一事……”
鲁达指着炮模,“若按分层锻造,内膛与外箍之间难免有隙,高热下可能崩裂。”
“小人与几位老师傅商议,或可在间隙灌入铅锡合金,受热熔融,既填补缝隙,又能导热……”
赵暮云细听,眼中渐亮。
这是原始的“自紧”技术——铅锡熔点低,炮管发热时熔化流动,均匀传递热量,减少局部过热。
“可试。”他拍板,“先铸三门实验,记录每次射击后缝隙变化。”
“是!”
离开军器监已是深夜。
赵暮云未乘马,在李四等人的护卫下,徒步穿行在寂静的街巷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三更天了。
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跟白若兰说的话——“待天下太平,寻一处所在,耕田几亩。”
太平……
赵暮云仰头,夜空星河璀璨。
这乱世,总要有人来终结。
而他手中的剑,已越磨越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