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胜声如洪钟,行走在队列之间,目光如电。
“将军有令!我陌刀营,便是战场之墙,步战之胆!”
“任他敌骑千军万马,也要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,人马崩碎在吾等陌刀之下!”
“全都给我打起精神,练好了,羊肉管够!练不好,今晚就别想吃饭!”
士兵们吼声更烈,刀锋更疾。
这支超越时代的重步兵,正在用汗水和毅力,打磨着未来战场上决定胜负的锋刃。
而在校场西边十多公里的一处山谷,柳毅的神机营驻地则显得安静许多。
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铁锈味,却比骑兵那边更加浓烈。
上百名臂力超群、眼神锐利的射手,趴在铺了毛皮的雪地上,使用的是加装了简易“标尺”和“照门”的改进型复合强弓。
远处,一百五十步之外的箭靶,红心小如铜钱。
“风向偏东,风力三级,标尺上调半格…”
一名什长低声提醒着身边的射手。
这是赵暮云引入的新概念,虽然射手们对“风速”“抛物线”等术语一知半解,但经过反复练习,他们确实发现,按照这些“规矩”调整后,命中率有了显著提升。
这是一种从“凭经验和感觉”到“靠数据”的巨大转变。
更深处,被木栅栏严密围起来的“实验区”,则是绝对的禁区。
一尊黝黑沉重、泛着冷光的铁管,架设在加固过的木制炮架上。
这便是朔州目前最大的秘密,也是赵暮云最大的期望。
原始火炮的雏形,今日正进行第三次实弹测试。
“装药…压实…放置铁弹…检查引线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