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严重的是腰腹处的那道伤口,长而深,从左侧肋下蜿蜒至腹部右侧,皮肉外翻,边缘已经发白发胀。
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挺过来的。
她找了屋子里最软的布,沾湿,避开他的伤口,先轻轻擦去肩部已经干涸的血迹,而后给肩部上了药。
处理腰腹那道伤口时,她看着那道又长又深的口子,只觉得渗人,不敢用力,只能小心地,轻柔地,缓慢地擦拭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她回过头,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蜡烛跳跃的冷光映在他眼中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陈小禾惊了一下,而后她想,对方兴许是遭遇过什么事,所以警惕防备,不信任他人。这样的人她从前做扶贫工作时也遇到过。
面对这样的人,得拿出真诚温和的态度,使他们卸下防备。
于是她举了举手中的药瓶和纱布,用温和的语气回道:“帮你清理伤口,还有上药。”
“......”男人盯了她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,而后才说道,“我自己来。”
陈小禾从善如流,将软布和药递给他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,眉头一皱,额头青筋毕现,干裂的唇因为牵扯也渗出了血。
“还是我来吧!”陈小禾将他按下去,“这药就这么一瓶,可别洒了。”
男人平躺在木板上,似乎想说什么,看了看她额头包着的纱布,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陈小禾接过药瓶,很快便给男人上好了药,又给他包扎好,而后倒了一碗水递给他。
男人接过水,很快便喝完了。
“还要么?”陈小禾问道。
“不用。”男人道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闷声道:“多谢,日后,我会报答。”
“为人民服务”的话刚到嘴边,陈小禾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