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干裂苍白的唇抿了抿,沉沉的目光盯了她好一会儿,不知在想什么。
不一会儿,他手下渐渐失了力道,陈小禾的手腕得以解脱。
“别找,大夫。”他声音虚弱。
“不找大夫,失血过多怎么办?”她急道。
“别,找。”说完,男人似乎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似的,晕了过去。
这一次无论陈小禾怎么叫他都没用了。
他受了重伤,却坚持不找大夫,想必是有什么顾虑。人命关天,陈小禾也来不及细想原因,一路飞快往家里跑。
回到家中,她将木门卸下来一块,又拿了一捆绳子,背着木门匆忙赶回树林。
那男人还躺在那里。
她将男人小心移动到木门上,又用绳子将木门的环套上,拖着往家的方向走。
暮野四合,地里劳作的人早已经归家。只剩下一片淡青色的烟霭,笼罩在广袤的土地上。
陈小禾绷着劲儿,将木门上的男人一路拖行。一步一步,终于拖到了家中。
到家后,她先点上蜡烛,然后急忙打了一盆水,打算先给男人清理伤口,然后上药止血。
她本想将他抬到床上,奈何他虽然看着劲瘦,但身量挺拔,躺下去几乎和木门一样长,她着实抬不动,索性将他和木门搁在屋子中央。
“那个,我知道你们古代人可能有男女授受不亲一类的思想,但是咱先说好,我只是为了救你。”
也不管男人能不能听得见,陈小禾自顾自说道。
说完她便伸手解开了男人的腰带,又将他的上衣剥去。
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男人的肩部,胸膛,腰腹,全都横亘着长长短短的猩红伤口,伤口深而细,像是利刃划过。
左右两边肩部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不算最严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