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舟右腿行动不便,下了花轿后被人半搀半抬的跨过火盆,就连拜堂也是被人按着头完成的。
姜饱饱在心里叹了口气,应付完宾客后,回到新房。
陆砚舟像个被强抢来的小媳妇,沉默不语的坐在红帐低垂的床榻上,看着就委屈。
十六岁。
在姜饱饱看来,还是个小屁孩,换到现代,仍在上高中。
姜饱饱想了想,开门见山道: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入赘,人之常情。”
“可你在叔父家,日子也不好过,我若真退了亲,你恐怕更加艰难。”
“不如先在我姜家安顿下来,等你以后有了立身之本,我们再和离。”
“平日里,你我以姐弟相称便可。”
陆砚舟抬眸看着姜饱饱,黝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成婚前,他想过入赘到姜家会被瞧不起,被嘲笑,甚至被折磨。
唯独没想过,姜饱饱性子如此坦率。
纵使她是二百斤的胖子,也完全厌恶不起来。
当然,自从他意外致残,无缘科举后,早已见惯人情冷暖,刚开始各种保证,时间一长,人心就会改变。
陆砚舟知道自己的情况,习惯性不想给人添麻烦:“我识字,可以抄书补贴家用。”
“如你所见,我是个瘸子,生活起居略有不便,但我保证,但凡我自己能做的事,一定自己来。”
姜饱饱闻言,赞赏的望着陆砚舟。
都说古人早熟,原来是真的。
瞅瞅这觉悟,不是一般的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