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众的议论声不小,恰好被陆栓子听到,他瞪了眼说话的人,特意抬高嗓门道:
“讥荒年,家里饱饭都吃不上,让砚舟入赘姜家,也是为了他好。”
婶娘赵氏接着补充:“别看姜饱饱身材胖,可屁股大呀,定是个好生养的,若非砚舟长得俊,识得字,还没这个福气当赘婿。”
陆砚舟拄着一根拐杖,被半搀半推着走出房门。
他身姿如竹,清隽消瘦,大红喜服盖不住肩膀的单薄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眉宇间有些疏冷,眼睫低垂着,遮盖住眼底的情绪,从紧抿的唇线可以看出,他没有一丝成亲的喜意。
姜饱饱顾不上看新郎,脑袋一阵发懵过后,获得了原主的记忆,原主也叫姜饱饱,是个二百斤的胖妞。
最大的爱好就是吃,一次能吃一整盆,作为家里的幺女,极受宠爱,什么活也不用干,最爱睡懒觉。
是荒年里难得的胖子。
乡里邻居没少在背地里说她好吃懒做。
名声在外,无人敢娶,只能招赘婿。
姜饱饱目光投向拄着拐杖的少年,停顿片刻后,看向陆栓子:
“新郎看起来不太愿意,要不婚事就算了?”
陆栓子闻言,表情微僵,要是婚事不成,就得退还十五两聘金,还得继续养着残废侄子,绝对不行。
他赔笑一声,坚决道:
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砚舟双亲已逝,他的婚事全权由我这个叔父做主。”
“砚舟没有不愿意,他只是害羞。”
姜饱饱还想说什么,陆栓子直接让人将陆砚舟押上了花轿。
姜饱饱只能领着迎亲队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