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将他赶出家门扔来此处的那些所谓至亲,恨路过他时朝他吐唾沫的恶人们。
更恨这天道不公!
他一辈子从未做恶事,常施援手,竟沦落如此境地!
这辈子更是每日勤勤恳恳,在同辈中出类拔萃,如今却只是个废物!
姜梨突然问他,“大哥哥,你叫什么?”
断腿男子看向她,眼底有柔光,“傅辞,姜梨。”
他排队这几日,已听到这名字好几回。
蜀姜供煮陆机莼,梨花一枝春带雨。
是个好名字。
薛太医听到这名字,眼中突然一惊,却又觉得不可能。
怎么会就这么巧地是一个人呢?
再说了,那人此时也应在京城。
姜梨看向薛太医,忍不住哀求道,“师傅,此举若是能行,又能救多少人啊!”
薛太医捏了下她的耳朵,“人小鬼大!这位小友,我当全力赴之。”
只为对得起他的良心。
傅辞行了他被赶出家后第一个礼,双手虚抱拳高举至眉前,深深弯腰一躬,“晚生多谢二人。”
姜梨小脸上扬起笑,心跳加快,这是面临挑战的兴奋,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,“现在谢太早了。”
傅辞愣了下,看着她的小手,心头滚烫,他手上满是血污,小女童却一点也没嫌弃。
薛太医也松了口气,自问不愧于心便好,他叫来刚的伙计,“带这位贵客去后堂,替他沐浴一番,换上干净衣裳,再好好吃顿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