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情激愤。
周胤举起手,人群渐渐安静。
“按大周律,”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夜袭官衙,意图杀人放火,当斩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本官还要加一条:勾结贼寇,残害百姓,罪加一等。故,判斩立决!”
“好!”
“杀得好!”
人群爆发出欢呼。
周胤看向燕青:“燕教头,行刑。”
燕青点头,走到两个贼人身后。
他没有用刀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根麻绳。绳子很细,但很结实。他绕到第一个贼人身后,将绳子套在他脖子上,交叉,用力一勒。
贼人的脸瞬间涨红,眼睛凸出,手脚挣扎。
但只挣扎了几下,就软了下去。
燕青松开绳子,走向第二个贼人。
第二个贼人已经吓瘫了,尿了裤子。燕青如法炮制,绳子套上,用力。几息之后,第二个贼人也断了气。
整个过程很快,很安静。
没有血,没有惨叫,只有绳子勒紧时细微的摩擦声,和尸体倒地的闷响。
但正是这种安静,让所有人感到一种冰冷的恐惧。
燕青收起绳子,走回周胤身边。
“禀殿下,”他说,“行刑完毕。”
周胤点头,站起身。
“今日之事,诸位都看到了。”他看着人群,“贼人当诛,勾结贼人者,亦当诛。从今日起,北荒郡与赵家,势不两立!”
“势不两立!”有人跟着喊。
“势不两立!”
声音越来越大,像浪潮一样,拍打着残破的城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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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傍晚,夕阳西下。
训练结束了,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,去领晚饭。粥还是那么稠,饼还是那么香。但今天,每人还多了一小撮咸菜——是陆文渊用最后一点盐腌的,咸得发苦,但就着粥吃,格外下饭。
周胤站在官衙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
三天了。
这三天,他几乎没合眼。兑换物资,安排后勤,协调训练,处理政务。他累得眼睛发红,嗓子发哑,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。
因为他看到了变化。
流民们的眼神,从麻木变成了希望。护城队的队列,从混乱变成了整齐。就连那些老弱妇孺,也开始主动帮忙——缝补衣服,照看孩子,甚至学着辨认草药。
这片土地,正在活过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周胤回头,看见燕青走过来。
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,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。他走到周胤身边,停下,看着远处正在吃饭的人群。
“三天了。”周胤说。
“嗯。”燕青应了一声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燕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训练手册,很实用。”他说,“不是花架子,是实实在在的练兵法。那些器械,虽然简陋,但有用。后勤保障……你尽力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公开审判,斩立决。手段稚嫩,但方向对了。乱世用重典,该杀的时候,不能手软。”
周胤看着他:“所以?”
燕青转过头,看着周胤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审视,有评估,还有一丝……松动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训练继续。”
周胤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训练继续。”
夕阳完全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。寒风刮起来,带着初冬的凛冽。但官衙前的空地上,人们围坐在火堆旁,喝着热粥,说着话,笑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。
燕青看着那些火光,看着那些笑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进官衙。
周胤跟在他身后。
他知道,这三天,他展现的诚意,燕青看到了。
但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