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锁扣弹开,箱盖掀起。
史密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眼珠子甚至快要凸出来了!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!
满满两大箱子!全都是崭新的、用牛皮纸扎得整整齐齐的一百美元面额的现钞!那刺眼的绿色,在昏暗的厂房里散发着一种比任何美女都要致命的诱惑力!
“宋……宋先生……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史密斯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,不自觉地咽下了一大口唾沫。
“这里是一百万美元现金。”
宋哲武将雪茄在桌面上按灭。
“一百万?!宋先生!您这是在抢劫!这台机器光成本就超过了一百五十万美元!”史密斯虽然馋得要命,但听到这个堪称骨折的“废铁价”,依然绝望地嚎叫起来。
“没错,我就是在抢劫。”
宋哲武冷酷地站起身,没有丝毫还价的余地,甚至连多一句废话都懒得说,直接对着手下挥了挥手。
“既然史密斯先生舍不得他的宝贝,那咱们走。听说芝加哥那边有家拖拉机厂也破产了,他们那有一台三千吨的,估计只要五十万美元就能拿下。”
特务们立刻面无表情地准备合上装满美元的密码箱。
“等等!等等!宋先生!”
当看到那能救命的钞票即将消失在自己眼前时,史密斯最后的一丝尊严和底线,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得粉碎。
明天银行就要来贴封条了,如果拿不到这三十万现金去打点疏通,他连给老婆孩子买面包的钱都没有了!
“我卖!我卖!一百万就一百万!”
史密斯几乎是扑了上去,死死地用身体压住那两个密码箱,痛哭流涕,“它是您的了!这台机器是你们的了!”
“很好,我就喜欢和爽快人做生意。”
宋哲武满意地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“不过,史密斯先生,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。”
宋哲武指了指厂房外那些工人。
“这台机器太大了,我的人不会拆。你得负责把它化整为零,全部给我装上开往天津港的货轮。当然,拆卸和装卸的工钱,我出。”
宋哲武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叠一美元和五美元的零钞,“啪”的一声扔在桌子上。
“去告诉外面那些工人。只要他们肯出力气,帮我把这些设备拆卸装箱。我每天管他们两顿饱饭,外加每人每天两美元的工钱!”
两美元!在曾经的底特律不算什么,但在如今的大萧条时期,这绝对是一笔巨款!
十分钟后。
当史密斯拿着大喇叭向外面的工人宣布了这个消息后。那些美国壮汉们,就像是疯了一样,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!他们甚至为了抢夺一个名额,互相大打出手,头破血流!
宋哲武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冷眼旁观着这一幕。
“委员长,您说得对啊。”
宋哲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慨,“在这资本的世界里,有钱,而且是在所有人都没钱的时候手里握着现钞,就真的是上帝。这不仅是捡漏,这简直就是一场对西方工业积累的血腥洗劫!”
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。
宋哲武带着他的采购分团,犹如一群不知疲倦的饕餮巨兽,横扫了整个美国的重工业带。
宾夕法尼亚州的特种大马力柴油机流水线、俄亥俄州的无缝钢管挤压设备、甚至是刚刚在实验室里完成论证不久的合成橡胶部分实验设备。
那些曾经对中国实施严格技术封锁和设备禁运的工业寡头们,在大萧条的降维打击下,纷纷向宋哲武手里的现钞美元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他们不仅出售了最核心的机器,甚至还争先恐后地提供了全套的英文原版操作手册和图纸,生怕这群财大气粗的东方军阀反悔不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