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阳城防坚固,有弹药储备,还有中原的粮仓!更重要的是,在潼关和豫西一线,还有李枭的西北军!”
吴佩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只要咱们退回河南,依靠洛阳的城防和李枭的协助,咱们就能稳住阵脚!到时候重整旗鼓,我非得亲手砍了冯玉祥的人头不可!”
“快!启动专列!全速南下!”
在一片慌乱和绝望中,直系开始强行逆转方向。
那些原本在前线浴血奋战、眼看就要取得胜利的直系士兵们,突然接到了后撤的命令。军心瞬间涣散,不知所措的士兵们在奉军的追击下,丢盔弃甲,漫山遍野地向南溃逃。
京汉铁路上,一列列满载着溃兵和伤员的火车,疯狂地拉响汽笛,向着洛阳,夺路狂奔。
……
然而,吴佩孚并不知道。
他寄予厚望的那个洛阳大本营,他引以为傲的巩县兵工厂,早就在一个多月前,被他口中那个忠心耿耿的李枭,搬了个干干净净。
此时,在距离郑州以北不到五十里的黄河铁桥附近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滚滚东去的黄河水上,将河面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秋风猎猎,卷起河滩上的细沙。
在这片开阔的平原上,没有直系的接应部队,也没有飘扬的五色旗。
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灰绿色海洋。
李枭的第一装甲师、重炮团、以及两个整编的主力步兵旅,整整四万多名全副武装的西北军精锐,已经在这里完成了最严密的战术展开。
“师长,刚刚收到的消息。”
宋哲武快步走到站在一辆半装甲指挥车上的李枭身边。
“冯玉祥在北京得手了。曹锟被软禁,直系政权垮台。吴佩孚已经放弃了长辛店防线,正带着残余的嫡系部队,乘坐专列,沿着京汉线疯狂南逃。预计明天就会抵达郑州以北的黄河铁桥。”
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”
“吴子玉啊吴子玉,你一世英名,最后却栽在了自己人的手里。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,谁让你把摊子铺得那么大,却不管后院的篱笆扎得牢不牢呢。”
李枭跳下装甲车,走到阵地的最前沿。
前方是一条横亘在原野上的深邃反坦克壕沟,壕沟后面,是三道密密麻麻的铁丝网。
而在这些防御工事的后方,是整整三十辆涂着迷彩的秦一型履带式战车。它们一字排开,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钢铁城墙。黑洞洞的机枪口和战车后方高高昂起的105毫米重榴弹炮炮管,在夕阳下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。
“虎子!”
“到!”虎子兴奋地跑了过来。
“把战车上的伪装网都给我撤了!把炮弹给我推上膛!”
“王守仁!”
“在!”炮兵团长王守仁推了推眼镜,神色肃穆。
“所有重炮,标定前方五公里铁路沿线诸元!只要吴佩孚的专列一进入射程,不用请示,直接用阻断射击给我把前面的铁轨炸成麻花!”
“是!”
李枭深吸了一口黄河滩上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,眼神中闪烁着冷酷与野心。
“大厦将倾,总得有人来接收这满地的废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