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
李枭叫住了宋哲武,目光投向了洛阳城东的方向,那里,隐约能看到几座高耸的烟囱。
“巩县兵工厂那边,有什么动静吗?”
提到巩县兵工厂,宋哲武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师长,巩县那边防卫很严。虽然他们也听说了咱们接管洛阳的消息,但那个厂长是个死硬派,他下令紧闭厂门,甚至把卫队都拉到了墙头上,说是没有吴大帅的亲笔手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咱们要是强攻……”
李枭摆了摆手,打断了宋哲武的话。
“那是全中国最大的兵工厂,里面全都是宝贝机器和易燃易爆的火药。一旦打起来,炮弹不长眼,把那些机器炸毁了,咱们就算拿下来也是一堆废铁。”
李枭走到地图前,看着地图上那犬牙交错的战线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虎子!”
“到!”一直守在门外的虎子大步跨了进来。
“派你的特勤组,把巩县兵工厂给我盯死了!连一只苍蝇飞出来都要向我汇报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跟他们发生摩擦!”
“是!”
安排完这一切,李枭挥挥手,让孙旅长退了下去。
大堂里只剩下他和宋哲武两人。
“师长,咱们这端了主家的老窝。虽然现在吃得满嘴流油,但这洛阳毕竟是吴佩孚的命根子。”
宋哲武走到地图前。
“纸包不住火。咱们接管洛阳的消息,顶多再瞒个三五天,就会传到前线。”
“吴佩孚一旦他知道了老巢被咱们端了,他就算是拼着被张作霖打败的风险,也会调集主力回过头来。”
李枭看着地图,没有说话。
“撤肯定是要撤的。”
良久,李枭才缓缓开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但咱们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。既然来了这中原大舞台,这戏还没唱完,就这么走了,太便宜吴子玉了。”
“我不仅要带走这些东西,我还要在这中原大地上,给他吴佩孚留下一颗雷。”
正说着,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师长!”
机要科长刘电推门而入。
“什么事慌慌张张的?”李枭转过身,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。
“师长,就在刚才,城防哨卡在洛阳北门外,抓到了一个便衣。”
刘电咽了口唾沫,快步走到李枭面前。
“这人身手极好,受了伤还不肯开口。直到咱们的特勤组亮明了身份,他才从贴身的内衣夹层里拿出了这封信,说必须亲手交给您,或者是宋参谋长。”
“哦?”李枭眼神一凝,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封信的不寻常,“谁派来的?”
“他说,他是从古北口前线连夜赶来的。派他来的人是……”
刘电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想稳住自己的情绪。
“是直系第三军总司令,冯玉祥!”
此言一出,偌大的指挥部大堂内,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。
冯玉祥!
这个名字,在如今的中国军政两界,那可是如雷贯耳!
虽然他名义上是吴佩孚的下属,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两人一直面和心不和。吴佩孚在这次直奉大战中,故意把冯玉祥的第三军安排在偏远的古北口、热河一线防备奉系侧翼,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排挤和消耗。
“冯焕章的密使?”